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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火中永生的烧烤婴儿

woniu 08-11 10:04 15次浏览 0条评论
王红玉  我爸我妈很骄傲,他们共同养育的三个儿女无一例外地考上了大学,这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确实轰动不小,直到现在,他们提起当年的辉煌依然乐不可支。  前不久,我们开车回到故居探亲访友,惊诧的是,我们曾经居住过的那座老房子依然健在,这是整个村落仅存的一座完整的泥房子了,其他老房都在98年的大洪水中坍塌。当地的居民说,这房子曾经一家出过三个大学生,是福宅,有文曲星保佑着呢,所以,尽管被洪水泡过,已经可以算做危房,那也不能拆。有一酒店老板特意花高价钱把这小房子买下来,专门让他的儿子在里面读书。我不禁窃笑,他们哪里知道,我们这三个从泥房子里走出来的家伙曾经是多么的顽劣不堪啊。      一、烈火中永生的烧烤婴儿  我的爸爸妈妈思想很开通,家里有了一双儿女,他们很满足,并决定不再要孩子了。这样的夫妻在六十年代中期很少见。为了更好地照顾两个孩子,我妈放弃了教育工作,做了专职妈妈。想来,我还算是有福之人啊,我是在母亲的亲自呵护下茁壮成长起来的,幸福自不必说。 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容乐观了。  许多年以来,我的头脑里总是反复出现一个惊心动魄的画面:  一个仅仅六个多月的小婴儿,被她的母亲绑缚在襁褓里,静静地躺在小摇篮里做着美梦。她的哥哥,一个不到三周岁的小淘气包在屋子里跑跑跳跳,一会儿碰碰这个,一会儿又摸摸那个。而此时,他们的妈妈却在院子里忙着洗衣服。  那一天,天气真好啊,和煦的阳光下,年轻而美丽的妈妈哼着小曲,五颜六色的肥皂泡里到处都是妈妈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,温馨祥和笼罩着她。一双漂亮儿女,大的聪明,小的可爱,她并不担心乖巧的小女儿会哭闹,再说,孩子刚刚睡熟,等到醒来,还要好长时间呢,她认真地洗着儿子的小裤子,女儿的小褂子,盘算着洗完衣服还要去做点可口的饭菜,儿子最近有点消瘦了。  突然,从来不哭闹的小女儿发出一声紧似一声的哭叫,母亲赶紧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晾好,跑进屋子,却见摇篮里火苗在窜,小被子,小枕头,小褥子,都着了火,她的被捆绑在小摇篮里的小女儿,变成了一个小火娃,在火里挣扎着,凄惨地号哭着……她手忙脚乱地一边扑火,一边打开捆绑孩子的绳子,可是那时偏偏怕孩子睡觉时乱动,用绳子绑了好几圈,越是急,越是解不下来,终于把孩子从火里抱出来了,一看孩子的伤势,她顿时瘫在那里……那边,小摇篮还在燃烧,而她的小儿子,却瑟缩在墙角里,吓得一动也不敢动……  这个在烈火中永生的烧烤婴儿就是我,后来我妈在给我讲这段经历的时候,我一直奇怪,我怎么感觉说的不是我呢?现在想来,烧烤鲜活婴儿,其惨烈程度不言而喻,幸好我小,幸好那时候没有记忆。  六个月大的我被烧得面目全非,当时的医疗条件又极差,所以,只能采取土办法来治疗烧伤,因为疼痛难忍,我是整日整夜的啼哭,爸爸妈妈心如刀绞,既心疼又难过。我不敢想象我那时候的样子有多难看,也不敢想象当时的我是怎样的痛彻骨髓,我现在只能庆幸事情发生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,否则那样的惨痛该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啊!  我很幸运,烧伤尽管让我脱了一层皮,头上好一阵子长不出头发来,但没有落下什么眼斜嘴歪鼻孔朝天的残疾。  我哥为这事非常内疚,长大后,他反复对我强调他不是故意纵火的,他本来是在玩火,可不知道怎么烧着手了,就顺手把带着火的火柴杆儿扔掉了,他也不知道怎么扔到摇篮里了。他一想起这事就向我赔礼道歉,样子十分虔诚,弄得我哭笑不得。  其实,为这事埋怨我哥,是没有道理的,他只比我大27个月,他那时候还不满三周岁,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啊,所以,我明白事实真相后,为我妈那时因此责罚我哥而表示强烈的不满,更何况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尽管头发被烧光,但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啊,咱现在不也是长发飘飘了吗?尽管当时脸上都是大泡,但咱不也曾皮肤白皙光洁如玉过吗?命中该有这一劫罢了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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